青铜门门卫瓶子大爷♚

little cup(4)

静日:

有了新的思路,案件的破解却没有威尔想象中的顺利,罪犯非常谨慎,谨慎的近乎苛刻。在威尔所有能够想到会留下线索的地方,对方都处理的非常干净。看起来帕奇警官对于案件的破解也逐步焦急了起来,威尔每天都会感觉到对方的焦躁与日俱增,但是他只能给对方自己唯一侧写出来的结果“犯罪者非常聪明,精通绘画和人体构造,他认为自己只不过是在创作,仅此而已。”


汉尼拔再一次见到威尔,已经是大概一个月之后了,在这期间没有新的受害者出现,案子也停滞了许久。汉尼拔看到威尔的时候,对方正端坐在乌菲兹美术馆内,那副《春》前面的长椅上。仿佛与两人初遇的场景相似又颠倒,此刻是汉尼拔站在威尔背后,对方在笨拙地描摹《春》。


真的是完全的外行人,汉尼拔看到对方的画,对方拿笔的动作,下意识这样想着。但是对方却十分认真,一笔一划,谨慎而小心,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在……就像是在模仿我?汉尼拔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,但又有些愉悦。


威尔其实并没有把心思完全放在画画上,更没有去模仿谁。他只是在思考,思考犯罪者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去作画,什么样的人能够做到这样的谨慎而又……精致。威尔笨拙地画出线条,粗糙地涂抹阴影,那副曼妙的《春》在他手下宛如幼童的涂鸦一样糟糕,但是威尔却并不在意这些。


他只是时不时抬头,然后用更长的时间低下头作画。他对《春》并不熟悉,如果真的想要描摹,绝不可能这样长久地低下头只专注于自己的画纸。但是,犯罪者一定不需要频繁地去看原作,他有自己的想法,自己想要表现的东西,以及,他对于原作足够熟悉。他一定曾经千百次地将那些轮廓描摹下来,它们对于他来说如同自己的一部分那样熟悉。


我能够支配这些,这些色彩,颜料,我能够理解原作,并且表达出属于我的部分……


这是我的设想,威尔在心里补充了一句。


然后他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,因为有人从背后接近他,并且有只温暖的手覆盖在了他拿笔的手上。


“我不是故意要吓着你,不过,你画的确实太糟糕了。”带着笑意的声音熟悉而温和,威尔几乎是瞬间就放松了身体,那只会属于某一个人的手带着他重新把一些线条勾勒了一下,那一部分立刻就有了活力,虽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但至少比威尔自己画的好了很多。


“汉尼拔。”威尔侧过头,汉尼拔的目光还在画上,他苦恼地皱着眉,似乎还想要对这幅糟糕的画进行最后的抢救,但是很快,他意识到了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汉尼拔把自己的目光拉了回来,看向威尔。威尔没有戴眼镜,汉尼拔从侧面的角度看过去依旧可以看到对方绿色的眸子,如同翡翠一样……


“汉尼拔?”威尔疑惑的声音响起来,汉尼拔顿了顿,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中已经快要贴到威尔身上了。


“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?”汉尼拔没有丝毫尴尬,而是一句话就带过了威尔的注意力。


“你确定你想要?”威尔疑惑地看了看汉尼拔,毕竟就在几分钟前,对方还毫不客气地评价这幅画“太糟糕了”。


“虽然画得不好,不过……很有趣,”汉尼拔指了指角落的一个位置,“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。”


那里是汉尼拔惯常签名的地方,威尔记得很清楚。他从善如流地在汉尼拔指定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——威尔·格雷姆,这个潇洒的签名大概是整幅画唯一的亮点了。


汉尼拔将画纸抽过来,小心地夹进自己的画本里。


两人在《春》的面前坐了一个下午,汉尼拔不断纠正着威尔不得要领的绘画,但是两人都清楚这没什么用,威尔实在不是一个在美术上有天赋的人,特别是在有汉尼拔作对比的时候。一直到美术馆闭馆,两人一起走进一家小酒馆准备吃点东西。


“案件的进展怎么样?”汉尼拔在食物被端上来之前盯着威尔的眼睛,有些遗憾对方带上了眼镜,祖母绿的颜色隔着一层镜片看起来总有些别扭。


“不怎么样,虽然有些线索,不过这次的对手非常谨慎。”威尔有些苦恼地说道。


“说说你的线索?”汉尼拔感兴趣地看着威尔,威尔梳理了一下思路,把自己已经侧写出来的部分大致描述了一下。汉尼拔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,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

“虽然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精神状态,但是能够联系到现实身份的线索还是不够。”菜已经端上来了,威尔却没有接,反而先喝了一口酒,他手边的那瓶酒已经下去了一大半。


“所以你今天在乌菲兹美术馆……是为了模拟犯罪者?”汉尼拔柔和了声音问道。


“对,我感觉我距离他很近了……”威尔咬了一口香肠,他不自觉地回忆起下午的思维模拟,汉尼拔看到威尔的浅绿的眼睛逐渐失去焦点,“我可以感觉到,一个……一个画手,他不是在杀人,他并没有这个概念。那些人,那些人也不是受害者,而是材料……”


“那么,为什么受害者都丧失了某些器官?”汉尼拔温柔地问着,威尔甚至没有注意到对方问的问题已经超出了他应该知道的范围。


“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谁知道为什么,除了用来作画,这不过是些肉块而已,也许可以炒了吃掉,就像我们盘子里的香肠。”威尔随意地挥了挥手,看起来酒精已经让他有些不清醒了。


“是吗。”汉尼拔微笑了起来,这个微笑逐渐放大。那绝对是威尔陌生的笑容,因为它既不温和也不矜持,仿佛野兽脱下了人皮,恢复到它本来的样貌上去。


但是威尔已经没有注意力去察觉到这些了,他的头垂到桌子上,意识逐渐模糊。汉尼拔站起身,他温柔地把威尔抱起来,让对方完全倚靠在自己身上。汉尼拔的身形比威尔看上去纤细一些,但是在做这些动作的过程中,这个青年完全没有吃力的样子。


威尔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汉尼拔白皙的颈部,汉尼拔把威尔架起来,付过钱后走出小酒馆,路旁的出租车早就等在一边,看到这么一个明显的醉汉被拖出来,立刻热情地招呼上来。


汉尼拔几乎没有犹豫,就把威尔带回了自己的住所,一间不大的单人公寓。


他把威尔放在沙发上,注视着威尔俊秀的面容,轮廓深邃。


汉尼拔将威尔的眼镜取下来,很遗憾,威尔睡得很熟,他没机会看到对方漂亮的绿色眼睛。


但是这一切丝毫不影响汉尼拔的好心情,他缓缓低下头凑近对方,想看的更仔细一些。他第一次以脱去人皮的状态去注视一个人类,但是这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颜料或者食材,而是……另一个自己。


虽然威尔本人丝毫没有觉察的样子,不过这也算是一个有趣的地方。


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汉尼拔轻声呢喃着,他接下来的话语消失在对方的唇上,触感柔韧。


汉尼拔迷惑地退开一点,看着威尔,威尔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这轻微地一抬头造成了多么惊悚的画面,他甚至没有真的醒过来。


汉尼拔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,此刻发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新鲜的体验,不是以对待食物的态度去接触人类的肉体,这实在是一个新奇的第一次。


感觉不坏?汉尼拔又凑过去,将自己的唇覆盖在又一次熟睡过去的威尔的唇上。


似乎是觉得呼吸不舒畅,威尔微微张开了嘴,汉尼拔的唇就自然地和对方更加贴近。


他想吃掉我吗?汉尼拔古怪地注视着对方,但是威尔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。


汉尼拔起身退开两步,目光久久地落在威尔身上,但是思绪却有些飘忽,因为他从自己的身体里感受到了强烈的欲望。


一种是他熟悉的,食欲。


还有一种,来自从下腹开始灼烧。这种感觉陌生而熟悉,汉尼拔并不是不了解,只不过这感觉鲜少因为别的人而出现。


我,对另一个自己,产生了……性欲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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